
在通往村东头的一条田间小路上,刚从县城回来的侯家二小子侯保见把自行车骑得飞快。快到村口时,保见趁便看了一眼在瓜地看瓜的木仓大叔后,迫不及待地来到春娥家,拥吻着春娥就往里屋走。自从正月十五看花灯时和春娥好上后,在县城帮老迈看饭店的保见就像丢了魂似地隔三差五就往家里跑。
春娥是个命苦的女性。成婚不到二年,老公就死了,儿子马驹都快五岁还不会说话。老公身后,美丽贤惠的春娥里里外外一把手,既料理着家务,还把老公公木仓爹侍侯得就好像自己的亲爹相同。木仓大叔也是一个通情达里的人。儿子身后,木仓大叔就搬出门,带着不会说话的小孙子马驹,专心扑在村头的瓜地里。其实,木仓大叔这样做也有他另一层心思,那就是木仓大叔了解作为一个女性的苦。
究竟纸里包不住火。保见来的次数多了,从家里跑到瓜地的看家狗“利来”的反常引起了木仓大叔的警惕。总算,春娥和保见的事被木仓大叔发现。这种事要放在他人必定不会轻饶,但木仓大叔了解儿媳妇春娥的苦。已然生米煮成了熟饭,春娥和保见的事在村主任的促成和掌管下,一个简略的婚礼算是满足了一对有情人的姻缘。
春娥嫁到老侯家后,由于保见惧怕他爹的原因,再加上春娥又是一个寡妇,所以在侯家过着忍辱负重的日子。但这一切并不防碍春娥和保见的恩爱。往常的日子里,春娥担负起一个家庭主妇的重担,在保见爹挑剔的眼光下,各样小心肠尽着一个为人儿媳妇的职责。除此之外,春娥还得隔三差五地回木仓大爹家,给木仓爹浆洗衣服、拾掇家务、做一顿热饭。
春娥的苦,春娥自己不说木仓爹也看在眼里。春娥究竟不是自己的亲闺女,有些话欠好明说,保见又由于惧怕他爹不敢说出来。就这样,春娥常常为了家庭的友善忍气以泪洗面。时刻长了,疼爱媳妇的保见终究与他爹闹翻。保见爹因私放高利贷被差人问询后,春娥把儿子马驹从瓜地里接回了家。可等春娥再次回瓜地给木仓爹送饭时,木仓爹在劳累过度中沉然睡去,就再也没有醒来。
春娥和保见就着瓜地里的一块空位,披麻戴孝地下葬了木仓爹。堆起的新坟前,春娥让儿子马驹跪下给爷爷磕头的那一刻,瓜地里一颗熟透的西瓜“噶”地一声裂成两半,西瓜裂开处,瓜瓤鲜红、瓜子如墨。